有位作家的书里说年即是兽,其实年兽这种说法早就存在。如今随着日子的慢慢划过、逝去,我也深感年兽在慢慢的由远及近的走来,近的让人无所适从的不安和兴奋,近的让人闻到了只有鞭炮齐鸣烟火腾空的硫磺味,兽的到来让人无限憧憬和遐想,它又似乎承上启下,总结着上一年的功勋和缺憾,希翼着下一年的宏图大志如洒下的种子,收获时粒粒饱满。不管怎样,年兽来了,一步一步,气息越发浓烈。

 

  聆听着年兽的步伐,人们开始做年糕,年糕,年年高,所以在备的年货里年糕是最必不可少的食材。乡间作坊里,总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前来做年糕的乡民,一袋袋经过洗淘的大米,被一股脑的倒进机器里,轰鸣声伴着一股淡淡的米香,随着机器的翻搅、碾压,米香愈发浓郁,不大会功夫炙热的条形白色软糯的年糕在人们喜悦的眼神里急不可耐的涌出,手快的加工者执刀切糕,年糕被分成长短差不离的尺寸,放置在平滑的容器里摊开来,慢慢冷却,凝固。凝固后的年糕,切成薄片,或炒或炸,或清水煮食,其中梗米的韧劲,糯米的粘滑,白白胖胖的年糕,让你爱不释筷!早些年年糕的制作是全手工,大锅灶蒸,全家撸起袖子齐上阵,从揉、搓、蒸、晾,所有工序走下来,一丝不苟,不敢有任何差池,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寓意已经超出了它的食用价值,尽管时过境迁,全手工的食材已经与我们渐离渐远,已经被各种机器替代手工完成,但乡民们对年的恭敬、兽的敬畏依然如当年,甚至于更甚一筹。

 

  物质贫乏的年代,人们在年坎前都会腌制各种咸货,咸鸭,咸肉,香肠,咸鱼.....在冬日暖阳下晒得几乎透明,滴着亮晶晶的油珠,大人们惶恐的望着孩子如狼般饥饿的眼神,宽慰道:过年吃!于是过年的映像就是满满一大桌子的美味,足以让你可劲的吃!敞开了吃!直至如今人们依然沿袭着腌制年货的习俗,即使平日里也会剁吧几块咸货,放瓦钵里干蒸,虽说肉质经过腌渍风干,但经过高温的烹煮,那独有的咸香浓郁沁脾,足以让你的味蕾欢愉垂涎不止。物质丰裕,佳肴丰盛是迎接年兽最直白的见面礼。

 

  为了年兽的到来,人们开始除尘掸灰,彻底清扫犄角旮旯里的灰尘;人们开始置办新衣服,新行头,尽管平日里新衣不断,但在辞旧迎新的日子里仍然想以一个崭新的面貌换来新气象,博得好彩头。人们开始千里迢迢往家的方向赶,没有比在那一刻与亲人团聚更重要。年兽来了,盛宴来了,那是欢乐的盛宴,团圆的盛宴,美食的盛宴……

责任编辑: 李静